咸涩的,是眼泪的味道。
他要用这个吻,来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。
要用这个吻,来抚平自己那颗被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。
晏驰的理智,早就被烧得一干二净。
他只知道,他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,他再也不会放手。
林涧青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。
属于晏驰的气息,霸道地,充满了他的口腔,他的鼻腔,他身体的每一寸缝隙。
他承受着这场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掠夺。
后脑被按住,让他连一丝躲闪的余地都没有。
这个吻,太深,太重。
重得像是要把三年的思念,三年的不甘,三年的求而不得,全都倾注进来。
一个吻,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久到车厢里的空气,都变得稀薄而滚烫。
当晏驰终于稍稍退开一丝距离的时候,两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。
一缕银丝,连接着他们微微红肿的唇瓣。
晏驰的眼睛里翻涌着汹涌的,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情绪。
他看着林涧青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湿漉漉的眼睛,看着他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颊。
忽然一个用力,手臂环住林涧青的腰和腿弯,不费吹灰之力地,就将人整个地抱了起来,安置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别动。”晏驰喑哑哀求。
他把脸,深深地埋进林涧青的颈窝。
“涧青……涧青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,用破碎的声音,喊着他的名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,带着血和泪,碾磨出来的。
林涧青的心,又酸,又胀,又疼。
他抬起手,落在晏驰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,轻轻地,安抚着。
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,濒临崩溃的野兽。
也像是在安抚,那个同样惊魂未定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