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驰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,林涧青的行李箱敞开着,里面叠放整齐的衣物无声地证明着主人并未远走。
他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。
抬起头,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。
他并不想让林涧青看到他这个样子。
没和众人打招呼就先行离开了。
在晏驰离开后不久,寰宇律所的团建也正式结束。
大家收拾好行李,陆续办理退房,驾车返回市区。
车子驶入市区主干道没多久,就陷入了停滞。
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,鸣笛声此起彼伏,焦躁的情绪蔓延。
“搞什么啊,堵成这样?”
“这个点不该这么堵啊,是不是前面出事了?”
等了十几二十分钟,车流依旧纹丝不动。
不少人等得不耐烦,纷纷下车透气,抽烟,聊天,打听情况。
林涧青他们也下了车。
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的味道,混合着初夏的燥热,让人心烦意乱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有谁知道吗?”张律扯了扯领带,皱着眉问。
旁边车下来一个同样在等待的中年男人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唏嘘,“听说前面路口出了挺严重的车祸,一辆大巴和一辆豪车撞了,路全堵死了。”
“豪车?什么车啊?”
“好像是辆宾利,撞得挺惨的,车头都瘪了,估计里面的人……”那人没再说下去,只是又摇了摇头。
宾利……
林涧青站在车边,只觉得血液仿佛彻底冻住了。
晏驰开的就是宾利。
他也是这个方向离开的。
时间也对得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