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驰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上了救护车。

狭小的空间里,晏驰依旧不肯松手。

医护人员想给他处理伤口,都被他那副架势给镇住了。

“先生,您这样我们没办法给您处理伤口。”

晏驰不理,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,盯着林涧青。

仿佛他才是能救自己命的唯一解药。

林涧青叹了口气。

他用另一只手,轻轻地,覆上晏驰紧握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背。

“松开。”他柔声说,“让他们给你看一下伤口。”

晏驰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。

“我不走。”林涧青看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,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
晏驰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
紧绷的身体,才终于,一点点地,放松下来。

那只攥得死紧的手,也缓缓地,松开了。

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冲进急诊室。

“病人二级烧伤,手臂创面较大,需要立刻清创。”

“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
急诊室的门,在林涧青面前合上。

红色的“手术中”灯牌,亮了起来。

林涧青站在走廊,背靠着墙壁。
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刚才被晏驰攥过的地方,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,以及一股淡淡的烟熏火燎的味道。

周围的一切,都变得很不真实。

寰宇律所的同事们也赶了过来,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。

“林律,你没事就好,真是吓死我们了。”

“是啊,火势太大了,还好你提前出来了。”

跟在人群最后面的,是那个年轻的男助理。

他脸色惨白,嘴唇还在哆嗦,看着林涧青的眼神里,满是恐惧和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