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,又瞥了一眼那个还没拆封的新水龙头,默默走进了客房的浴室。

他没先洗澡,而是蹲下来。

一手拿着扳手,一手扶着水管,开始换水龙头。

眼泪,大颗大颗地,砸下来。

心里委屈得要死。

那只猫,是老婆亲手给他雕的,他宝贝得不行,挂在车钥匙上,三年了,都盘得有些包浆了。

可老婆一下子把它扔了。

就像三年前,老婆头也不回地扔掉他一样。

老婆丢了他的猫。

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。

找不回来的话,老婆可能再也不会给他雕一个新的了。

晏驰的肩膀,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
他把脸埋进臂弯里,压抑的呜咽,从喉咙深处溢出来。

眼泪混着鼻涕,蹭在林涧青的睡衣袖子上。

那上面,还残留着林涧青的味道。

他哭得更凶了。

像个被抢走了所有糖果的孩子,委屈得快要死掉。
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他只是想找回老婆而已。

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?

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。

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
又重新捡起扳手,继续跟水龙头较劲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林涧青刚才那副决绝的样子。

第96章 摇着尾巴的大狗

等他终于把新水龙头换上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不会漏水,才扶着墙壁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
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。

镜子里的人,狼狈又可笑。

他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了把脸。

冰冷的水,让他混乱的大脑,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脸颊上火辣辣的疼,提醒着他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一切。

老婆打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