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脱开晏驰的钳制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,灰溜溜地走了。
一场小小的风波,就这么被化解了。
桌上的气氛,却变得有些微妙。
刚才那一瞬间,晏驰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戾气,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。
“哈哈,林律,你看你。”刘律赶紧出来打圆场,举起酒杯。
“这魅力,真是到哪都挡不住啊!”
“咱们律所的小姑娘们都说,只要跟你出来吃饭,这种场面都是家常便饭了。”
安娜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我记得上次那个亨达集团的离婚案,简直是经典。”
她看向桌上的几个年轻律师,带着几分讲古的意味。
“那个案子的当事人,亨达老板的原配夫人,本来是不想离的。”
“她老公在外面养了好几个,境外的资产也早就转移得七七八八了,她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,整个人都快被折磨得抑郁了。”
“第一次来我们律所咨询的时候,那个状态,真是……”
安娜摇了摇头。
“形容枯槁,说话都有气无力的,就说自己认命了,不想再争了。”
“后来,林律跟那位夫人就见了一面,在办公室里聊了不到一个小时。”
“就一个小时!”
“等那位夫人再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腰杆挺直了,眼睛里也有光了。”
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。
晏驰没有笑。
他只是安静地听着,手里的酒杯,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。
“后面的事才叫精彩。”安娜说,“那位夫人,跟变了个人似的,天天往我们律所跑。一天三趟,雷打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