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白衬衫的料子很薄,贴着他清瘦的背脊,能隐约看到底下蝴蝶骨凸起的轮廓。
他正侧着头,听对面的男人说话。
下颌线收得利落干净,灯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。
那双眼睛,总是半垂着,像蒙着一层雾,让人看不真切。
手腕上什么都没戴,就那么一截皓白的手腕露在空气里,似玉一般。
余澈心里骂了句脏话,猛地转过头。
“看什么看!”
银发青年嘿嘿一笑,“澈哥,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
黑衬衫也跟着起哄,“就是,我要是有这么个人管着我,我做梦都得笑醒。”
余澈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你他妈想死是不是?”
他一脚踹在黑衬衫坐的沙发上。
黑衬衫夸张地叫了一声,几个人又笑闹成一团。
余澈却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盯着林涧青的侧影,看着他跟对面的男人相谈甚欢,看着他嘴角微勾。
那副游刃有余,波澜不惊的样子,刺眼得厉害。
那两人到底什么关系?
余澈抓起桌上的酒瓶,站起身,径直朝着林涧青那桌走了过去。
“澈哥!”
身后的朋友喊他,他充耳不闻。
林涧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。
他的视线和余澈在半空中撞上。
那双眼睛,依旧是平静无波。
余澈最讨厌的,就是他这副永远置身事外的样子。
他走到桌前,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顿。
“林大律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