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,根本无从追踪。”
晏驰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。
“……他怎么会懂这些?”
一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法学院学生,一个连出国旅游经验都没有的人。
怎么可能设计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路线。
“这不是普通学生能想出来的计划。”蒋哲的声音里带着钦佩。
“这套操作,必须对国际航旅规则、签证政策、信息技术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他不是临时起意,驰哥。”
黑色的迈巴赫再次启动, 晏驰的脚死死踩着油门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林涧青不是临时起意。
那场冷战,那次争吵,甚至更早……
周子航出现的那天晚上。
而林涧青,从那一刻起,估计就决定要离开他。
不争不抢,这是林涧青给所有人的印象。
晏驰曾经也这么认为。
可林涧青看似柔弱,却有着最坚韧的筋骨。
一旦决定了方向,就会义无反顾地向上攀爬,挣脱一切束缚,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。
晏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怎么会天真地以为,一场建立在欺骗上的关系,可以靠后续的温情来粉饰太平?
林涧青比谁都懂逻辑,比谁都讲证据。
当“科尼塞克jesko”这个词从他嘴里轻描淡写地问出来时,他就该警惕的。
可他没有。
他被那双清澈的眼睛迷惑了,被那副温顺的姿态麻痹了。
他甚至还沾沾自喜,觉得林涧青是真的重视他,连他随口的一句话都记得那么清楚。
林涧青甚至还在他生日的早上,亲手为他煮了一碗长寿面。
原来,那是他给他最后的体面。
林涧青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