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混蛋!

就这么走出去,无异于在脸上写了“我刚被人亲过”,还是往死里亲的那种。

林涧青定了定神,拉开门。

长廊里光线明亮,他下意识地微垂着头,快步走向宴会厅的方向。

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刚好路过。

“麻烦,一杯冰水。”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吻,还沙哑着。

接过杯子,冰凉的温度从指尖传来,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。

将冰冷的杯壁,贴在发烫的嘴唇上。

林涧青端着杯子,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王教授身边。

“涧青,回来了?”王教授果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,“怎么了这是?不舒服?”

“没事,王教授。可能刚才吃了点东西,有点过敏,嘴唇不太舒服。”

旁边一位相熟的法学前辈立刻关切地看过来,“哎呀,要不要紧?我包里带了抗过敏的药。”

“谢谢您,不用了。”林涧青礼貌地拒绝,“不是很严重,用冰水敷一下就好。”
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,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刚才的学术讨论上。

林涧青站在人群里,端着那杯冰水,姿态从容,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突发了轻微过敏症状的与会者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,西装口袋里那张薄薄的房卡,正散发着惊人的热度,几乎要烫穿布料,烙在他的皮肤上。

酒会又持续了近一个小时。

林涧青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,他能感觉到,从某个方向投来的,一道灼热的视线,如影随形。

他没有抬头去看。

他怕自己一看,就会泄露出所有的情绪。

终于,王教授看了一下时间,对身边的人说,“年纪大了,熬不住了,我得先走一步。”

众人纷纷与他道别。

林涧青也顺势提出告辞。

“教授,我送您下去。”
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打车就行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王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今天表现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