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涧青抿了抿干涩的嘴唇，声音有些低，“太快了。”

晏驰转动方向盘，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路口。

“快吗？”他反问，“我不觉得。”

林涧青垂下眼，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
“我们……才刚在一起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晏驰侧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刚在一起，就该分秒必争。”

他的话语里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
林涧青的心，乱了。

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。

理智告诉他，晏驰的世界，是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地方。

可他贪恋这个人给予的温暖，就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太久的旅人，忽然看到了一片绿洲，哪怕明知那可能是海市蜃楼，也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
车子停在了一个红灯前。

晏驰松开方向盘，转过身，定定地看着他。

“林涧青，”他伸出手，握住林涧青放在膝盖上的手，“你是不是怕了？”

林涧青的手指，在他的掌心里，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他没有抽回手。

晏驰掌心的温度滚烫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看着我。”晏驰的语气，不容拒绝。

林涧青抬起头，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“你在担心什么？”晏驰问，“担心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？担心我只是一时兴起？”

林涧青的嘴唇，被他自己咬出了血色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晏驰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底某个地方，软了下来。

他松开握着他的手，转而捧起他的脸。

强迫他，与自己对视。

“林涧青，我昨天说过的话，你忘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