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慌乱地转过身,拿起毛巾,胡乱地在身上擦拭着。

那泛红的颜色,从他的脸颊,一直蔓延到脖颈,再到耳后。

晏驰大步流星朝林涧青走过去。

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林涧青的心跳上。

林涧青的身体,绷得更紧了。

晏驰在他身前站定,“这么巧?”

林涧青下意识抓了一下腰间的浴巾。

晏驰的侵略性太强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,就足以让这片空间里的氧气变得稀薄。

林涧青喉结上下滑动,水珠顺着他脖颈的曲线滚落,消失在浴巾的边缘。

“晏学弟。”

他想绕开他,去拿自己的衣服。

晏驰却往旁边错一步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急什么?”晏驰的声音很低,在这空旷的更衣室里,激起一片回响,“刚运动完,不累?”

他说话的时候,视线毫不避讳地从林涧青的脸上,一路滑到他的胸口。

“不累。”

“待会儿有事?”晏驰又问。

“要去上课。”

晏驰听完,脸上竟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。

“正好。”

“你上次讲的那个德国并购案的抗辩思路,我回去想了想,还有几个地方没弄明白。”

“我也想去听听课,恶补一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……

阶梯教室里,人已经坐了大半。

午后的阳光,透过高大的玻璃窗,斜斜地洒进来,在空气里切割出明亮的光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