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之倦收回眼神,头也不抬地说:“是。”

沈商年:“那太可怜了。”

陈之倦顿了下,抬起头,打量他两秒,扯了扯唇角,“你是在幸灾乐祸吗?”

“没有。”沈商年叹了口气,“我是在将心比心。”

陈之倦:“谢谢你,不需要。”

“爱要不要。”沈商年低头扒拉了两口青菜。

服务员把陈之倦刚刚点的肉和果汁上来了,声音温柔道:“两位先生,你们的消费满了四百元,店里有活动,满四百送一道甜品姜汁撞奶。”

姜汁撞奶。

沈商年脑子里又冒出了某个戴着耳钉的姜姓男子。

他心里那点儿轻松又没了。

“既然我们学校那个恐同,你是不是还要再找别人谈恋爱啊?”

陈之倦说:“看情况吧。”

“什么看不看情况的?”沈商年说,“你想谈肯定就要找别人啊。”

陈之倦:“那也得找个合眼缘,我目前就只喜欢……”

沈商年气沉丹田,破釜沉舟:“跟我谈吧。”

陈之倦到嘴的话没了。

他脸上的表情也没了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商年,像是断了链子的自行车,忽然静止。

沈商年心脏跳得很快,见陈之倦不说话,又觉得没面子。
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
陈之倦缓缓吸了一口气,说:“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、

“没喝醉,我认真的。”沈商年侧过头,露出自己的左耳,摸了摸耳垂,说,“看见了没?”

“看见了,特别帅。”陈之倦说。

沈商年:“我现在也是男同了, 你与其再找别人谈,还不如找我谈,起码知根知底。”

陈之倦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