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，陈之倦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说法，轻轻揉了起来。

沈商年靠在枕头上，盯着他的睫毛。

陈之倦的睫毛一点都不翘，非常直的那种，垂着眼皮的时候，总是会挡住眼里的情绪。

从沈商年的角度看过去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“陈卷卷……”

“嗯？”陈之倦偏了一下头。

沈商年一晚上没睡好，睡意如潮水一般涌过来，他小声说，“我会交很多新朋友，但是没有人会比你更重要。”

肚子上的那只手停住了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这会儿沈商年只能听到自己的。

好像是过了半分钟，又好像是过了一分钟。

沈商年眼皮沉下来的时候，听到了另一道呼吸声，“知道了。”

半个小时后，查房医生推开门进来。

陈之倦如梦初醒，挪开了手，把沈商年的睡衣扯下来，盖住了肚子。

他的掌心一片热。

查房医生动作很轻，“睡得还挺熟的。”

“嗯。”陈之倦点了一下头。

普通的肠胃炎，打几针休息一天差不多就好了。

医生很快就出去了。

沈商年睡了一上午，中午饭点的时候被走廊的动静吵醒。

他一睁眼，病房里略微昏暗，窗帘拉上了。

陈之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手机。

沈商年静静感受了一下，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