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查出来病,沈敬德性格比起以前倒是直白了许多。

徐若颜笑容勉强:“毕竟也是家里一份子嘛。”

这句话落下后,沈敬德并没有说话。

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五分钟后,病房的门被人推开。

是许久没有露面的徐时鹿。

徐时鹿前段时间被送去了国外,今天一见,样貌上没什么变化,只是瘦了很多,穿着一件白色t恤。

白色体恤大了两个码,看上去有些晃荡。

他乖巧走进来,看见沈敬德后,眼眶便先红了,嘴巴瘪了瘪,声音饱含情感,“爸……”

这声音里不自觉的颤抖,可谓是浑然天成。

看得沈商年目瞪口呆。

沈明祈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两人隔着一点距离,坐在沙发上,愣愣地看着徐时鹿。

徐若颜眼眶跟着红了,哽咽道:“老沈,小鹿真的知道错了,他这几个月在国外吃吃不好,睡睡不好,自从知道你生病了,便回国心切,最近才办下了手续,今天早晨刚下飞机……”

徐若颜边说边抽泣,眼泪直流。

沈敬德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
任由徐时鹿和徐若颜这两个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。

律师和秘书尴尬地站在床尾,低着头。

“行了。”

片刻后,沈敬德打断了这两人的哭诉,说,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
“爸,我现在听不得这个字。”徐时鹿嘴一撇,像是又要哭了。

沈商年啧了一声,凑近沈明祈,小声说:“感觉他更像是咱爸亲生的。”

沈明祈小声说:“可不是吗,咱俩现在就是不孝子跟不孝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