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之倦带了几本书,他住在上铺,光线特别充足。
那会儿他常常盘腿靠着窗坐着,膝盖上放着课外书,而沈商年跟宿舍其他人在下面打牌。
一开始几个男生还特别善良,输了就在脸上贴小纸条,后来开始加筹码了。
输了的要打扫一天卫生,或者替整个寝室去买饭。
沈商年输多赢少,十局输九局。
陈之倦有幸跟着沈商年连续打扫了一周的卫生,挤了一周的食堂。
对于沈商年的牌技,他实在是太清楚了。
沈商年瞪着他,“你笑什么?”
陈之倦唇角轻抬:“沈总,我提醒你一句,你高中那会儿打牌,输了多少把,我至今还记得。”
沈商年:“……”
竹马谈恋爱有一点不太好。
那就是黑历史藏都藏不住。
他面无表情地捂住陈之倦的嘴:“够了,小嘴巴,闭起来。”
陈之倦抓住他的手,转过来,顺势在他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。
“走了,回房间吧。”
沈商年点点头,走在他旁边,说:“你怎么醒了?这才睡了几个小时?”
陈之倦:“有点认床。”
沈商年狐疑:“骗鬼呢?”
“你第一次在我家睡的时候不是睡得挺香吗?”
陈之倦懒懒道:“我认床,也认人,要是人在身边的话,就能睡着。”
“……行行行。”沈商年一猜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,“陪你睡陪你睡。”
他其实不太困,但是陈之倦抱着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沈商年于是窝在他怀里,安静地刷着手机。
他又想到了靳言在棋牌室说的那句话。
谈得好好的,最后被父母拆散。
沈商年拧着眉,神色凝重地想,完蛋了,他一条鱼都钓不上来。
钓鱼速成还是得提上日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