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指尖碰到柔软冷白的下颌时,沈商年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。

陈之倦语气不冷不热,“害怕了?”

沈商年嘴硬道:“没有。”

他侧过脸,说:“是我做错了事,随便你骂。”

陈之倦一向都不喜欢他跟人打架,每次知道后都得把他训一顿。

这次估计也不意外。

沈商年等了许久,都没有等到他的一句斥责。

最后,少年叹了一口气,像是无可奈何,坐在他旁边,张开胳膊抱住他。

他刚从外面进来,身上很冷。

在那个湿冷又紧实的怀抱里,他在他耳边低声说,“这次不说你了,别害怕。”

……

陈之倦抱过他很多次。

但是沈商年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感受过。

感受他的呼吸,他的温度,他身上的气味。

“陈卷卷……”

他哑着声音开口。

“嗯?”

陈之倦很快应了一声,松开了他。

沈商年眼睛很红,像是很多年前在寺庙哭的那样,活生生的兔子精。

“我们和好吧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说。

那一刻,寺庙后院的钟声传来。

“叮”的一声。

声波扩散开,整个人间好像都跟着安静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