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着跑出了教室。

陈之倦擦了擦凳子坐下来,班里氛围有些奇怪,他道:“下节语文课,老师要提问古诗背诵。”

这话一出,大家都回到位子上学习了。

沈商年说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有的洁癖?”

陈之倦答非所问:“你就这么任他欺负?”

沈商年低头扣着漫画书的页角,说:“他有妈妈,我没有妈妈,我好像也没有爸爸。”

他说的颠三倒四,但是很容易明白。

有句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吗?

有后妈就有后爹。

其实沈敬德和商玟女士曾经是相爱过的。

沈商年。

取了两个人的姓氏,寓意着岁岁年年。

只是真心瞬息万变。

周围都是背古诗念古诗的声音,嘈杂的声音里,沈商年趴在桌子上,侧着头看着陈之倦,小声问:“卷卷,我是不是有点可怜?”

“怎么就可怜了?”陈之倦反问他。

“我学习不好,没了妈妈,经常被欺负……”沈商年声音隐隐带着哭腔。

陈之倦叹了口气,他伸手拽了拽沈商年的耳垂,“你不可怜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沈商年看着他。

陈之倦说:“你长得好看,家世出色,住着大别墅坐着豪车,想买什么就有什么,光这些条件,就已经打败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了。”

“有的孩子温饱都成问题,甚至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残疾,或者看不见或者听不见,而你身体健全。”

“永远都不要觉得自己可怜。”

“那才是真的可怜。”

沈商年愣住了,许久他红着眼睛点点头。

二十多年,他一直陪在他身边,永远站在不远处,一个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