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商年跪在沙发上,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。

身后那人静静看了他几分钟,忽然出声:“这么不想看见我?”

“没有。”

沈商年攥了一下手,转过身。

陈之倦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,上身一件浅灰色卫衣外套,袖口往上折起,露出的两条手腕都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饰品。

好几天没见,他好像瘦了点,头发剪短了些,眉眼清晰,单眼皮微微垂着。

斑驳的光线里,他静静地看着沈商年,目光对视的时候,他也没有移走,眼里映衬酒吧里的光,如同深海底,平静幽深。

沈商年侧过头,主动打断这个对视,目光落向别处,“没,没有不想见你。”

陈之倦没说话,他走近坐在沈商年旁边,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,握住沈商年刚刚捂着孙鹤炀嘴的那只手,擦了擦他的掌心。

干燥的纸巾摩擦着他掌心的皮肤,沈商年抿了一下嘴唇,目光转悠半天,最后落在了陈之倦的侧脸上。

他睫毛低垂着,认真地擦着他的掌心。

拿着纸巾的那只手瘦长冷白,指甲修剪得十分齐整,月牙印饱满。

沈商年清清嗓子,“我的手很脏吗?”

“现在不脏了。”陈之倦松开他的手。

沈商年攥了一下手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陈之倦没有透露孙鹤炀:“很久没见面了,见一见不行吗?”

“行。”沈商年眯了眯眼睛,“是孙鹤炀找你的吧?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吧里,还是这家酒吧?”

陈之倦:“……”

沈商年心里默默给孙鹤炀记了一笔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