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。”孙鹤炀语气调侃,“你们俩终于要和好了?”

“我没答应。”沈商年皱眉,严肃声明这个事情。

孙鹤炀不以为意,放下橙汁,又拆了包薯片,“你真舍得不理他吗?真舍得老死不相往来吗?”

沈商年成了个哑巴。

孙鹤炀语气忽然又正经了些:“年年,虽然不知道你们又因为什么在冷战,但是有一个人陪着你长大,当你的后盾,无条件支持你,保护你,这样的人我羡慕都羡慕不来。”

沈商年放下手机,有点出神。

孙鹤炀虽然不着调,但是这话倒是也有点道理。

“哎呀,咱们现在都长大了,长大就代表着会有很多身不由己,肯定不像小时候那样快乐……”孙鹤炀说,“你就把他当哥哥呗,让着他一点,再尊敬一点。”

沈商年:“……哥哥?”

“对啊。”孙鹤炀没心没肺点点头,抓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。

沈商年犹豫片刻:“你说得挺有道理的。”

他现在也长大了,要变得包容一点了。

这场聚会,沈商年滴酒未沾,他翻出手机给陈之倦发了一条消息,【你现在在家吗?】

陈之倦很快就回了消息:【在医院。】

沈商年:【我去找你。】

陈之倦有点意外,最后只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
晚上十一点,住院部几乎没人了,病人们多数都休息了,只有护士站和科室办公室亮着灯,里面坐着今天晚上值班的医生护士。

办公室里暖气充足,陈之倦干净整洁的白大褂下是一件很薄的卫衣,他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,清脆的键盘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出了另一种宁静。

门口响起脚步声。

陈之倦顿了一下,抬眼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