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商年从那个时候起,对自己家就再也没有什么期待感了。

陈之倦家就在隔壁,沈商年一个月里有二十五天都住在陈家。

陈父陈母都是大忙人,天南海北地飞。

陈家大少爷陈慎比他们大了几岁,瞧不上他们两个小屁孩,懒得搭理他们。

沈商年几乎是和陈之倦一起长大的。

小学的时候,他们同班,陈之倦从小就是优等生,而沈商年从小就是个懒蛋,上课不听下课睡觉,回家还要看电视,回回考试都是班里倒数。

但是小学六年,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年级第一和年级倒数,是谁也拆不开的好朋友。

更别提初中和高中了。

这么多年的感情,仅仅因为他们滚了床单,就斩断的话,会不会太可惜了?

可是屁股很疼。

但是陈之倦以前上学的时候,经常在他打完球以后给他送水哎。

可是腿也很疼很疼。

但是陈之倦以前经常帮他写作业,连笔迹都能模仿得七七八八,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。

可是他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摧残。

但是陈之倦以前和他一起睡觉的时候,他还尿床了。

不止一次,两次。

虽然沈商年把这些事情当做黑历史,虽然这是他六岁发生的事情,但是,它就是存在的事情。

这么比较下来的话,陈之倦也不容易。

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,沈商年打断了自己的思绪,关上闹钟,拿出体温计。

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水银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