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甭管他。”李鸿儒说,“他就欠抽。打小咱妈就惯着他,他也是嘴甜,兄弟四个就他挨打少,想一出是一出,就折腾。”
徐琳表情苦涩,“大哥,我知道您疼我,一直向着我。有时候想想,我也对不起你们家,要是结婚早两年生个孩子,不至于最后成这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,你又不是不想,身体条件在这儿摆着,肯定不能勉强。”
“唉,不全是这样的。”
徐琳想说,李鸿儒也看出来有隐情。
但他打断了徐琳:“琳琳,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就不再重要。我常说人该往前看,往前走,这话不止对我自己,也是对你们。我相信人与人的缘分都是天定,你和开源也许注定不能白头,发生这样的事,你不该自责。”
“我有些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老太太怪我。”徐琳低着头,声音很小,“她不知道小好……我怕有谁嘴快说出去,让她知道再生气,觉得咱们几个不靠谱。”
李鸿儒说,“李老二不是傻子,他不敢说。”
“他跟你说过么?他在找那个小孩。”
“说过。他跟我说这事儿,我还以为他烧糊涂了。怎么想也不可能,名字、人家都对得上,怎么会这结果?”
“我也觉得蹊跷,我去医院问了,结果答复一样,他们都说在医院的时候还没问题,后边送到小李子村就突然变了,多奇怪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吧。”李鸿儒插兜,想摸出烟点上。
想起来这是医院,又打消这念头。
“我没打算再找。”他说,“小好就是李家的孩子,他李开源不稀罕,将来就过到我名下,给我当儿子。四十六年无子无女,好容易得个漂亮孩子,我不舍得把他送走。”
李睿好起了一点点坏心思,刚才妈妈和大大出去,他就蹑手蹑脚抛过来,隔着门缝听他们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