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良鹏一辈子没出过小李子村,也没见过一万块,那么厚一沓现金。
看见钱他眼睛都直了,嘴角哆嗦着,口水不停往外分泌,一想到这些钱能买好多酒,眼珠子都离不开信封:“哦,带走吧,愿意住多久住多久,最好一辈子别回来,随你便。”
他伸手去拿信封,李鸿儒脑子一转,抢先一步把钱拿回来。
郭良鹏果然脸色骤变:“干啥!给我的钱咋还拿走?!这是我的钱,说了给我就是我的,不能拿回去!”
“你的钱?我还没说一定给你呢,怎么就成了你的钱?”
郭良鹏上来抢,“就是我的!我替你们家养了那么多年娃娃,那丧门星吃俺家多少粮食啊?这钱应该补贴给俺,拿过来,快点!”
看他这德行,李鸿儒心下一沉。
心说碰上这么一户爱财如命又喝酒的人家,只怕老二那孩子得受不少罪吧。
他身形高大,伸手也有两下子,郭良鹏常年酗酒,神经早就喝坏了,抢了好几下子没把钱抢过来。恨的眼珠子通红,像要吃人的野兽。
“啥意思?我问你啥意思?你耍人玩嘞不是?啐,滚,赶紧给我滚,那丧门星我就是打死了也不让你跟你走,你哪来的朝哪滚!快滚!”
李鸿儒冷笑,“该滚的时候我当然滚。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瞧见床上还做了个头发乱糟糟,两颊凹陷,瘦成皮包骨的老太太,李鸿儒看她可怜,往下话也没说。
从兜里掏出钢笔,就地取材,墙上贴的报纸撕下来一大块,刷刷写了几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