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贴在玻璃上,划出很多条细线。天空阴沉沉的,不算好天气。
两人的聊天内容从天气聊到未来打算,凌律师开玩笑让他推荐几个宜居的城市,以后打算换个地方发展。
这里夏天太热,工作节奏也快,他还是喜欢慢一点的生活方式。
顾然想了想,认真推荐了陈望的城市。
“那一块这几年是发展得不错。”凌律师点点头,赞同他的想法,“不过你不打算留在这吗?顾先生这几年挺重视你的。”
顾然露出礼貌的笑容,没有回答。
走出大厦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,而顾然也意识到,顾育森对他的影响早已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深刻。
尽管不愿承认,但顾育森确实让他明白,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很容易被愤恨蒙蔽,生出许多不甘。如果永远停留在原地,就永远被过去困扰。
过去几年,他假装自己很聪明,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想做什么,好像把顾育森放到对立的位置,就能营造出自己从未有过失败和软弱的假象。
顾育森的生命定格在二月中旬的深夜,周围有所有的亲人朋友,不过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
最后这一个月,他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,也没人能听懂他口中的呢喃。病床前的人来来去去,却没一个人能和他交流。
顾然联系了林萱的律师,两人这几年都是通过律师联系,不怎么见面,最近的消息还是去了川西旅游。
顾然和她律师聊了一些遗产转移的事,过了几天,才得到回复。
一个月后,两人公证了不动产。
顾育森并没有给他股份,可以让他不那么曲折地和顾家分割财产。
许琛还为此找过他,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有很少一部分的遗产,甚至还没有顾志豪的私生子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