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还是那些说辞,反反复复地质问他。
“你以为自己还是读书的孩子吗,你现在觉得一个人过得好,等你老了,后悔都没用。”唐兰信誓旦旦,仿佛陈望已经断定的未来怎么都不会幸福。
“妈,生了我对你来说是件高兴的事吗?”陈望很难觉得自己对唐兰来说可以称作是幸福的烦恼,她口中说的那些,更是离自己遥不可及,“还是因为我现在有能力承担你的生活,你才觉得高兴?”
“你什么意思?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现在反过来和我说这些,你有本事了啊,陈望。”
唐兰说得有些不对,如果陈望真的有本事,为什么总是得不到她的肯定,如果他真的做得足够好,就不会为以前没能得到的关心感到难过。
他花了很久的时间终于接受了唐兰并不会像对待严瑾瑜一样对待他,有的东西迟来了太久,其实已经和他最开始看见的时候截然不同。
像是小时候偶然看见的烟花,他拼命追寻,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,但那束烟花早就散落在地上,剩下的只有未燃烧殆尽的灰烬。无论再怎么努力,那些灰烬都不会再重新变成灿烂的烟花。
“妈,我没想和你争论这些,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尊重我。”无论是他的想法,还是他的决定,他不要求唐兰百分百支持他,只想她不要再把自己的意愿套在他身上,完全忽略掉他本身的想法。
“说了这么多,我听出来了,陈望,你是想和我断绝关系是吧,当初让你买三居室你不肯,宁愿住租的房子也不肯回家来,你那些同事结婚的结婚,买车的买车。你压根就没想过在这里安家,说来说去,你一直都打算去国外找那个男的是吗?”
唐兰的话和陈望预想的差不多,仍旧不会接受他的思想,哪怕一点点。
但这次她有一部分说得很对,陈望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确实没想过会在哪里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