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很快洗漱好,穿着睡衣,拘谨地坐到沙发上,看上去是想和他说话,但碍于他之前的话,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。
顾然翻阅着文件,注意力很难集中,总是瞥见陈望端正的坐姿。
他不知道陈望要和自己说什么,也许他那天不应该去找陈望,这样两人还能假装保持着之前的状态。
这个晚上,两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第二天顾然出发得很早,走之前,他把公寓的密码和楼下的门禁卡都留给了陈望。
他也不知道陈望计划待多久,又能待多久,说不定等他回来的时候,房间早就空了出来。
一个多小时的航程,顾然无事可做,终于点开了几日来陈望发过来的信息。
他其实比自己想的要更不敢面对这件事,连点开陈望消息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幸好陈望也没有提到太多他和赵欣愉的故事,发来的都是问好和关心的话。
看着自己的行程表,不知怎么,顾然忽然觉得太慢了,他把其中几个小行程压缩到了一天,比预计的时间早半天结束工作,最后买到了早班机。
连轴转的感觉并不好,回到公寓的前一刻,顾然还有些恍惚。
陈望那天真的来找过他吗,跑这么远,难道就只是来见他。
顾然想着想着就走了神,直到输了几百次的密码锁发出短促的提示,提醒他密码错误,需要重新输入。
他打开了玄关的灯,换鞋的时候看见陈望那双运动鞋还摆放在鞋柜里。
他放轻动作,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里跟做贼一样,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卧室的门。
外面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起来,窗帘只拉了一半,透出很淡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