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换衣服吧,我去找点热水。”顾然不觉得陈望会主动在他面前换衣服,主动出了房间。
陈望衣服几乎全是水,稍微一拧,就能挤出一滩水来。
顾然在门口等了会,看见陈望出来,才又进去换上干净的衣服。
他换好衣服,低头回复了几条消息,半天没有听到陈望的动静,准备出门去找他。
刚一开门,就看见他正靠在门边。
接收他们的村民住的是一层平房,几个房间都是排列在一起,出了门就是院子。
外面下着雨,陈望还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衣服,因为不合身,胸口是空着的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顾然碰了碰他的手背,意料之中地被风吹得很冷。
陈望眨了眨眼,睫毛上还有没有擦去的细小水珠,很单纯地望着他,声音很轻:“我不知道你换好了。”
不等顾然开口,他又摊开手,对他说:“你的手是不是被划伤了?”
顾然垂眼,看见他手心放着几张创口贴,想起自己手背和手臂上被叶片划到的地方。
大概是在雨中淋了太久,痛感并不是很强烈,他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顾然拿陈望没辙,把门开大了点,又看见他的头发还在滴水,想起他刚才毛巾也没拿出去,新换上的衣服又濡湿了一小片。
他把陈望拉进来,顺手用桌上的毛巾包住他的头发。
被水沾湿的白色衣服变得半透明,顺从地贴在陈望的背上,往下是微微突出的脊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