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你爸害死了我的儿子,我也让他尝尝失去儿子的痛。’他的五官渐渐和薛海重叠,如出一辙的眼睛和嘴唇,眼里不加遮掩的恨。
顾然恍然大悟,哪有什么精神不正常,他是来替自己的孩子讨说法的。
碎片式的回忆渐渐拼成完整的画面,把顾然拖回那个下午。
不断刺入身体的刀片,不停叫他的不要睡着的人,越来越多的声音。
顾然撑在洗手池旁,因为强迫回忆,大脑一阵阵的眩晕,连带着胃里也泛出酸。
他呕了两声,什么都没吐出来,脑子却越来越痛。
那个一直想不起来的人,还有他的声音。
原来是陈望。
一瞬间,两人的回忆从缝隙涌进来,填满他所有感到匪夷所思的空白。
顾然打开手机,忍着头痛,播出一串本应该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他怎么能忘记陈望。
这么久没联系他,他肯定很担心。
还有那天说的分手,他都没有同意,还发生了意外,陈望不会舍得再说分手的。
顾然用力地撞了撞自己的脑袋,想从那种晕眩得有些恶心的状况脱离出来,组织着想要和陈望说的话。
电话刚拨出去,还没来得及响铃,机械的女声便从听筒里传出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