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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然捉住她的手腕,刀尖堪堪停在离他脸很近的半空。

有什么东西被划到的声音,林萱一怔,看到顾然脖子上的伤口,握住剪刀的手也松了力。

“是你自己过来的。”林萱有些语无伦次地说,“我…我没想到。”

顾然没说话,从桌上抽了张纸擦掉剪刀上的血迹,顺便把剪刀放进了抽屉里。

大抵是刚才伤到了人,林萱也冷静下来,背对顾然坐到窗边:“你要说什么?”

顾然站在桌子旁,边收拾被林萱发脾气弄得乱糟糟的桌子边开口:“家里想让我出国,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
其实顾然也不知道要和林萱说些什么,林萱在他九岁的时候就进了疗养院。

这么多年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,前几年林萱精神状态不好,几乎没办法做到正常交流,他们之间真正称得上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“是么。”林萱冷笑一声,“这么多年,死老头还是喜欢这么干。你自己没用,谁还能帮你。”

空气安静下来,顾然把桌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,看到了旁边翻开的插花教程。

林萱翻到了解析花语的部分,上面解释被丢到地上的桔梗的花语是:永恒的爱。

顾然没再继续开口,两人就这么背对背坐了几分钟,林萱忽地咳了两声。

有顾然在,林萱是不肯吃药的。应该说,林萱从不肯让顾然看见她软弱的每一面。

他站起身,把带有血迹的纸团一并带了出去。今年林萱的房间里才允许出现除了药以外的东西,之前连花瓶都不允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