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忐忑地看了一眼顾然,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这个蹩脚的借口。
看见顾然准备开口,陈望一颗心又提起来,担心他又说出一些令人无法回答的话。
但或许是陈望反驳得足够及时,也可能是顾然只是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。
总之顾然只是点了点头,哦了一声。
陈望心中松了口气,但那股隐隐的不安却没有散去。
他最近总是回想起当初答应顾青云的场景,也怀疑过自己是否不该答应。
陈望读大学后,没想过要一定要谈一场恋爱,或者说没有考虑过要和谁在一起。
他不清楚其他人什么时候才对自己的性取向有较确切的认知,而他是上了高中才隐隐意识到,自己可能喜欢男生。
县城里没有发达的交通,超高速的网络,上学期间,每天获取八卦的渠道都来自于亲戚同学间的口口相传。
陈望话不多,班级里也没几个朋友,无论去哪,基本都是一个人。
高二时,他们班转来了一个城里的学生。有同学说他是家里破产了的少爷,也有人猜他是不是在原来的学校犯了错,被开除后到这里来读书的。
陈望看着讲台上自我介绍的男生,只注意到他干净的衬衫和温柔的笑容。
男生跟他们班上的男生有些不同,书桌整洁,连书页都没有卷边,衣服也没有一丝褶皱。身上永远都有纸巾,上完体育课还会用祛味剂喷在衣服上。
班上很多人觉得他莫名其妙地讲究,也因为他声线较温和笑他是个娘娘腔,故意翘着兰花指学他说话。
男生没有反驳,仍旧做着自己的事。
陈望觉得男生应该是能反抗的,因为他对其他人的玩笑完全不放在心上,至于不反驳的原因,陈望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