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则甚至希望这人是入室抢劫的抢劫犯,也不想在靠近对方的时候闻到熟悉的、隶属于梁叙白的气息。
梁叙白用的力气不大不小,刚刚好把他拽近了几寸,鼻尖处隐隐有压抑克制的吐息扑面而来。
谈则眼睛酸得厉害,好像今天的客厅也黑得刚刚好,他半晌没说话。
而梁叙白也保持着缄默。
沉沉的气氛围绕在两人之间。
他一天都没有回复黑犬的信息,梁叙白像往常那样发了很多给他,两个小时前,也不发了。
谈则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气氛,抑制不住情绪地轻声问:“……你是谁?”
“梁叙白?”
“你就只是梁叙白吗?”
谈则接连抛出三个问题,尾音隐隐颤着,情绪一旦开了口子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他有一肚子话想说,有一堆想发出来但发不出来的火气想要发,有一堆问题想要问,他原以为面对梁叙白时他说不出来,可真到了这个时候,谈则连思考的间隙都没给自己留。
从下午开始就盘旋在心间的疑问、愤怒、委屈倾泻而出,如山洪般彻底爆发出来,谈则委屈地大吼:“为什么啊?你告诉我为什么行吗?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?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?!看我一开始像傻子一样围着你转、拼命想要讨好你你觉得很开心吗?!只有我被蒙在鼓里!从头到尾都被你蒙在鼓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