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则下意识皱着眉质问:“你干什么?”
“你的脸上有……”梁叙白出声解释,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“不用你管,”谈则语气生硬,胡乱糊了把脸,“……你离我离得太近了。”
梁叙白只能沉默地看了他片刻,深邃的瞳孔中恍然浮现出点儿谈则看不懂的情绪出来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谈则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”
谈则动作在空中僵滞。
他的手机铃声这时突兀响起,在地板上震动,备注写着苗苗,他迅速拿起电话接起,语气平和地聊了几分钟挂断。
梁叙白发觉,谈则对很多人都是友善的,无论是电话里那位不知男女的苗苗,还是夏玄,还是形形色色的其他人。
唯独对他,似乎格外苛刻。
在今天谈则无意释放出的,对他本人的善意中,梁叙白就像泡在迷药里一样莫名地沉沦了。
从街上被谈则带回家,在属于谈则的私密空间里与他并肩坐着,似乎能缓解掉一些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,身体逐渐放松。
和谈则那双无意中透露出同情,毫不掩饰怜悯的鹿眼对视上时,梁叙白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,于是他笑了,感知到的、气氛中的那份温馨却如昙花一现般在提到“阳城”时冷却下来。
而现在,当梁叙白问出谈则是否真的很讨厌他时,气氛彻底坠入冰点。
谈则也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生硬,但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刚刚那份猜测,情绪才牵连到梁叙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