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叙白匀出只手来看消息,发现是谈则给他的转账。
三百五十七块五毛三分,有零有整。
梁叙白险些笑了,他转头看向一脸理应如此的谈则,出声强调:“我不差这点。”
“不想欠你的,承你的情,要算清楚点,你不明白?”谈则手上也提着两大袋的东西,看也不看他,径直往出口去。
明白,就是明白才觉得不爽。
和黑犬那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金额都能纠缠不清,到他身上怎么又算得连几角几分都清清楚楚了?
大病初愈的梁叙白提着两大袋生活用品,跟在谈则后面慢悠悠地走着,时不时抬脚点点谈则的影子,两个人保持着这节距离,一路回了海湾。
梁叙白觉得自己不在的这几天,谈则心情绝对爽死了,光从生活痕迹就能看出来。因为梁叙白没有提前说自己哪天出院,所以家里不似平时那么干净规整,添了几分活人气息。
也添了几分乱。
梁叙白眉头紧锁,盯着瓷砖上还残存的几缕头发、沙发上略显凌乱的靠枕和不知什么时候拿过来的玩偶、茶几上毫无章法依旧停放在这里的喝水“盆”。
梁叙白的两手挎在自己胯上,提起步子就要往洗手间去,他还没走出去两步,谈则如临大敌地冲到他面前,张开双臂视死如归地拦住了他。
“……你别看了,肯定不符合你的卫生标准。”谈则心虚地挪开眼,心里掰着手指头在数自己几天没清理地漏,猜测里面会有多少头发。
出门前洗手台上的水也没有擦干净,甚至早上刷完牙之后,牙杯还随手放在了洗手台上,没有按照梁叙白的规矩摆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