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落荒而逃。
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害怕阳光的吸血鬼, 在院子里低头走着,深陷在由决绝与不舍交织而成的风暴中, 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存在,甚至连锄头掘土的声音都自动忽略了。直到身后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将他吓得一颤。
“我昨晚给你的那个诊疗方案, 你回去看了没有?”
温伯瑜向来擅长伪装,他定了定情绪, “嗯,简单看了一下。”
转身蹲下来帮父亲扶住无尽夏花苗, 佯装不经意地问:“爸, 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手术, 现在做还来得及吗?”
“早一个月治疗, 疗效预后肯定要更好。但治病没有后悔药可讲,只能说及时止损。”温院长直起腰, 抡起锄头开始挖第二个洞, “而且, 癌细胞扩散的速度难以捉摸, 在接受治疗之前, 你还需要跟我到医院去做一套全面的检查。”
温伯瑜跟在父亲身后。
“爸, 我……不知道为什么,大概两三天前吧,我晚上总是会腰疼, 就好像有人在拿刀割我的骨头。”
“什么?”
温院长猛然抬头,“我给你开的那些药你按时吃了没有?”
“我扔了。”
温院长站起来,蹙眉怒道:“你!唉——阿瑜,医生技术再好,设备再精良,患者不配合,那都是徒劳!你不能总是这么消极,遇到劲敌,心态很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孩子现在应该还在你房间吧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