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仁托雅怕被额吉训斥,抖着两撇小辫儿径直跑回了家。
赵六合坐在大门口, 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两只泥猴子般的落汤鸡, 先是愕然,随即后仰脑袋, 爆发出洪亮的大笑。
“你们两个,这是领着我家的羊去河里滚了一圈回来啊?”
邬翀向赵六合告状:“赵叔你就别打趣我俩了, 我一开始还以为放羊是什么简单事,结果那只臭羊脾气爆的很, 动不动就踹我一脚助助兴。”
赵六合不解:“白云很乖的呀,没踹疼吧?”
“放心, 我皮实的很, 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邬翀接过干毛巾, 胡乱揉着头发,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正被赵六合用厚毯子裹起来的温伯瑜。
温伯瑜若有所觉,抬起眼。
四目相接,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, 又悄然涌动。
“吃饭了。”
丁素端来晚饭, 四人落座, 温伯瑜这才想起伯父的病情, 连忙问道: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拖太久了, 下肢已经完全坏死,医生说要尽快安排手术截肢。”
邬翀诧然,“这么严重?要不再去别的医院看看?”
丁素摇头, “走了好几家,结果都一样。”
赵六合毫不在意地朗声道:“没事,我一不做教书的事,二不干救人的活,顶多少放两只羊少种半亩地,能怎么样?”招呼他们:“吃饭吃饭!”
三人沉默地端起碗筷,吃到一半,温伯瑜忽然起身,“我认识一个国内权威的外科医生,我去联系一下他。”
赵六合摆手,“没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