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每天下午三四点放学后, 就在公园街道乱窜的青少年差不多。
宋言湫“哼”了一声,吃火锅时还没撒完的气又有点上头了:“所以我问你借领带那天, 你是听到我说我是宋成的儿子,才变脸如翻书吧, 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段擢没有反驳。
没想到这个家伙看着没心没肺,其实脑瓜子里装了不少东西,还会反推了。
“那我给你道歉?”段擢问。
“算了。”宋言湫说,“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。”
看段擢对他猜出性取向这点似有怀疑, 宋言湫干脆把薄被都掀开, 整个人坐了起来。
条纹棉质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, 领口和袖口都滚了红边,每一颗扣子都好端端地系着, 说明他对今晚的同床确实有一定防备。
宋言湫盘起腿,面向段擢坐着,一副要谈心的架势:“你别以为我是胡说八道的, 你的性取向我真的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段擢不动声色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是在葬礼见面那次。”那时候段擢大概也没心情注意谁,宋言湫想了想,“是我们在公园见面那次。”
段擢不认为当时自己有表现出什么:“哦?怎么看出来的?”
宋言湫满脸睡意,看得出来很困了,但还是要先证明自己的观点:“因为你看我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比如林织羽,他看我的时候吧,让我觉得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物件。我们每天同吃同睡,我出去打了耳洞,你敢信他竟然三个月才发现。”宋言湫举例,又说,“可是你那天第一眼就往我的耳朵上看了。”
段擢没想到会被他察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