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吼:“这是能干洗的吗?!啊!这是干洗的问题吗?!我的限量款,我的走秀款,我第一次穿!!第一次,你知道吗!!”
林然肩膀缩得更厉害了,限量、走秀,这两个分量级的词语加在一起,是他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挣不到的数量。
范安平还在吼叫:“啊!真他妈晦气,你们是怎么培训的,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。你们领班呢!妈的,把你们领班叫过来,这人还留在这里干什么,开除,真他妈碍眼。”
“别——,”林然对着他一个劲儿鞠躬,个个压成九十度,“对不起对不起,您原谅我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。”
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资,好不容易温饱有了保障。这份工作虽不怎么体面,却能让他温饱,偶尔还能有点小费。
这份工作也没那么讲究,有手有脚有点眼力劲,就行。不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,林然很满足。
“安子,安子,”一个头发齐肩,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年轻男人,从范安平身后探出身来,一双眼睛黏在林然身上,上上下下。他拍拍范安平的肩膀,勾着嘴角:“安子,算了算了。你看人家都吓成那样了,腿都哆嗦了。”黏腻的视线落在林然低垂的下半张脸上,他继续道:“一看就没钱,你就是把他开了,他也凑不齐你这衣服半个袖子。”
范安平眯着眼睛,微微转过头,语气不善:“你小子今天这么好心,都会帮人说话了?!”
“这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,日行一善。”
“你——,”范安平眼神意味不明,他看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又看看缩着的林然。嘴角翘起一个了然的弧度:“你小子,原来是这个鬼主意。”他嘿嘿一笑,“好啊,既然你要做这个人情,那就让你来赔好了。”他手一伸,将收款码递了出去:“来,八十八万,有零有整。”
这人啐了一口:“什么破衣服这么贵!”
范安平露出一口白牙:“走秀款加限量款,上面缝制的是金线,纯手工。”
这人手一抬,潇洒转身,背对着林然摆了摆手,“小哥哥,我救不了你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