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的茶园可不是谁都能进去赏景的,就连付费参观的游客老太太都一律回绝,生怕糟蹋了那些宝贝茶树。
“爬不动。”程老爷子眼皮都没抬。
“我家老太太一天都能在茶山上下来回好几趟呢,”孟宁书的耐心正在消耗,“您可比她年轻多了。”
“瞧瞧,都瞧瞧,”程老爷子突然对着满屋子的人抬手一比划,“他装不下去了。”
“靠!”陈飞洋立刻别过脸去,笑出了声。
祁让之和程延序也终于没忍住,低笑声在病房里响了起来。
孟宁书胸口梗着一股被人当猴耍的屈辱感,火气蹭蹭往上冒,但瞥了眼床上的程延序,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。
“您就给句准话吧,到底去不去?”他扯出个笑,“您要真不愿意,我总不能把您绑去不是?”
“你这架势,跟绑也差不了多少。”程老爷子轻哼一声。
“哪能啊。”孟宁书笑容不变。
“我要是说不去,你怕是要在心里骂我这老头子不识抬举,骂到过年吧?”程老爷子慢悠悠地又呷了口茶,抬眼看他。
“瞧您这说的,我哪能是那种人,”孟宁书摆手笑道,“那这事就算说定了,我等下就给老太太打个电话,让她收拾间屋子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状似随意地问:“您对住宿有什么要求吗?”
“随便。”程老爷子语气淡淡。
“成。”孟宁书笑着转头看向陈飞洋,“得委屈你跟让之挤挤了。”
“啊?不是可以让序哥跟……”陈飞洋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,慌忙改口,“好好好!没问题!程,程伯伯,我那间屋朝阳,又宽敞,您住再合适不过了!”
祁让之在一旁使劲抿着嘴,可那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,压都压不住,整张脸憋笑憋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