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!”程老爷子把茶杯重重撂在柜子上。
孟宁书眼皮一跳。
“冷静,冷静,”陈飞洋在前面打圆场,手往下压了压,“咱们这可都是病号啊。”
程老爷子冷哼一声,别开脸。
“您先听我说完,”孟宁书放缓语气,继续道,“我当然知道他是您儿子。可您呢,您真的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吗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程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,“别绕弯子,听得人费劲!”
“好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孟宁书也不端着了,身子向后一靠,整个人松了下来,“在您心里,程延序真的就那么差吗?我看不见得。您其实是有点为他骄傲的吧?有个这么懂事,上进又孝顺的儿子。”
他直视着程铭承,一字一句地说:“可您为什么从来不承认?我猜您不是不能,而是不愿,或者更简单点,是您不敢。您不敢承认程延序的优秀,因为他太像您了,您不敢面对一个这样的自己。”
“你想多了,”程老爷子嗤笑一声,“我没理由这么做。程延序跟你们比是强不少,但他还能走得更远,不该止步于此。”
“是因为程夫人吧。”孟宁书的声音很轻。
他观察着程老爷子的反应,继续道:“您心里,一直有两股劲在拧着。一股是拼了命地想培养出一个无比优秀的继承人,向逝去的程夫人证明些什么,另一股,却是害怕和愧疚,您是不是总觉得,如果当初不是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,程夫人或许就不会出事?”
程铭承到底是历经风浪的老狐狸,脸上像是戴着一张打磨了数十年的面具,纹丝不动,没有泄漏半点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