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延序转过头, 虽然这个动作纯属多余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, 反正肯定好看不到哪儿去。
此刻他倒是格外希望能看见东西,不为别的, 就想亲眼看看这个最后醒来,居然还有脸偷偷笑话他的家伙,现在又是副什么尊容。
“嗷!!!”
祁让之猛地爆发出的一声惨叫,把程延序惊得浑身一颤。幸好他现在浑身麻木感觉不到疼, 不然刚才那毫无防备的一抖,准得扯到伤口。
“你突然喊什么?”程延序问道。
“我,我的脸!我的手怎么回事?!”祁让之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,语无伦次地喊着,“妈!奶奶!我的脑袋为什么也在嗡嗡响啊?!”
经祁让之这么一嚷,程延序才渐渐意识到,从醒来开始,他就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,原本以为是麻药没过或者还没彻底清醒。
可现在他突然明白,这不是不清醒,压根儿就是彻底混乱了。
而且就跟祁让之的症状一样,每次稍微转动一下念头,甚至只是微微偏头,脑仁儿里就嗡嗡作响,像个被摇散了的铃铛。
“老程叫个医生怎么去这么久?”祁伯伯疑惑道。
“呼叫器!快按呼叫器!”祁让之嚷嚷着,“让医生来看看我的脑子!我不想变成阿巴阿巴啊!”
“好好好,这就按,这就按。”老太太连声应着,脚步声急促地往墙边去。
“什么阿巴阿巴的?”程延序下意识追问。
“完了完了!哥们儿你脑子果然也出问题了!”祁让之越说越离谱,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跟你说,咱俩这次真要完,嗷!”
要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