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飞洋!陈飞洋!”祁让之像疯了似的,一边嘶喊一边在雪地里胡乱翻找,“孟宁书!”
看着他这副模样,程延序心里的恐慌也骤然加剧。
他学着祁让之的样子,双手拼命在积雪中扒拉,声音沙哑:“孟宁书!你能听见吗?!”
“能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回应从不远处传来。
程延序立刻直起身,跌跌撞撞地朝声音来源奔去。
温热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淌了满脸,在刺骨的寒风中迅速变冷。
他哽咽着哀求:“你在哪儿?我看不见……我看不见你,你再说句话,好不好?”
“这儿。”孟宁书的胳膊在离他几步远的雪堆里挥了挥。
程延序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孟宁书大半个身子都被雪埋住了,嘴唇结了层薄冰,脸色白得吓人。
程延序手忙脚乱地拂去他身上的积雪,捧住他的脸朝那冻得发紫的嘴唇呵了几口热气,又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。
他一边呵气一边拍,直到那苍白的脸颊渐渐透出血色,才停下来颤声问:“疼不疼?”
“疼得都快没知觉了……”孟宁书喘着气说。
程延序这才松了口气,紧接着又问:“身上有没有受伤?还能动吗?”
“不清楚。”孟宁书虚弱地摇头。
“陈飞洋!陈飞洋!”祁让之带着哭腔的呼喊断断续续传来。
“飞洋也摔下来了?”孟宁书问,“还没找到?”
程延序在他肩上按了按:“你躺着别动,我去找。”
“不行!”孟宁书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猛地抽了口气,又跌回雪地里。
就在这时,一只胳膊突然从孟宁书另一侧的雪堆里伸出来,无力地挥了挥:“还,还活着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