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在耳边呼啸,将那句遥远的呼喊撕得粉碎。
但身体仿佛脱离了掌控,感觉不到疼痛,也觉不出寒冷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嗡嗡的鸣响占据了一切。
他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眼前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。
“砰!”
“咚!!”
“啪!!!”
三声连贯的钝响,一声沉过一声,依次砸入他耳中。
程延序的意识像一团搅乱的毛线,他挣扎着想扭头看清声响的来源,眼皮却沉得掀不开。
他真想就这样闭眼睡去,可知觉正一点点爬回身体。
第一个清晰的信号就是冷,刺骨的冷。
手脚冻得发麻已经不算什么,连眼皮都被寒气剌得生疼。
“喂!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?!”
一道女声带着急促的呼喊,在空旷的四周来回碰撞。
程延序奋力翻过身,面朝声音的来处,铆足全身力气吼出一声:“能!”
喊声落下,他那冻僵的思绪仿佛也被这一嗓子唤了回来。
他茫然地挥动了几下胳膊,手背蹭过熟悉的,冰冷的蓬松触感,他明白了,自己又一次结结实实摔进了雪堆里。
程延序挣扎着想从雪地里撑起来,身体却像被榨干了似的,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儿,方才那阵狂奔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他试着用双手撑地,可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,胳膊抖得厉害。
他只好先拍掉手上的雪渣,用力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掌心,等感受到一点热意后,赶紧捂住刺痛的双眼,瘫在雪地上喘着气。
他是怎么摔下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