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程延序这种京城里长大的少爷,就连他自己都很少坐巴士,不仅容易晕车,车里那股混杂的气味也实在不好受。
“我没坐过,想试试看嘛。”程延序声音软了下来,“而且你想想,你不惜辗转坐巴士也要赶去医院,老爷子知道了,说不定手一挥,章一盖,事情就顺利解决了?”
“你刚才在干嘛?”孟宁书忍不住笑了。
程延序居然在跟他撒娇,这实在太罕见了。
程延序又放软了语调:“好不好嘛?况且我说得很有道理啊,现在正是和老爷子比拼演技的时候。”
孟宁书越琢磨越觉得这话在理,点点头:“换身衣服就走,得快点,错过一班要等很久。”
“好!”程延序应声就往楼上跑。
孟宁书慢步走向楼梯,望着程延序闪进房间的背影,突然回过神:“靠!”
他居然被说服了?
居然被程延序给忽悠成功了。
孟宁书啊孟宁书,你这叫什么?这叫色令智昏啊!
“你俩坐巴士,备着这个。”老太太翻出一盒晕车贴,塞进程延序手里。
“好。”程延序揣进兜里,转头催促孟宁书,“快走吧,再晚该赶不上了。”
孟宁书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,到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,只得叹了口气:“走吧。”
只希望待会儿坐上那心心念念的巴士,你还能保持现在的笑容。
时近年底,不少恋家的年轻人已提前返乡,小镇比往常热闹了许多,连叔伯们的笑声都格外洪亮。
刚出院门,孟宁书就望见对岸张婶家的儿子正踩着梯子换灯笼,张婶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叮嘱着什么。
隔壁老张家的灯笼早已焕然一新,屋里传来久违的,热闹的说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