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延序声音抖了抖:“这是本能反应。”
“是吗?”孟宁书问。
程延序又往床尾缩了缩,只点头,没作声。
“挺好。”孟宁书说完,仰头将瓶里的水一口气喝掉。
“好什么?”程延序声音很低。
“太好了!”孟宁书用力一拍手。
程延序左右打量他的神色。
孟宁书没事人似的眯眼笑起来:“别紧张啊,话都说开了,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你真这么想?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孟宁书摘下眼镜在指间转了转,“擦得挺干净。”
程延序缓缓舒了口气,轻轻靠过来,低头看他手中的镜框,“那当然,也不看看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孟宁书猛地揪住他的衣领,把眼镜往床头一扔。
“诶!”程延序慌忙去抓他的手腕。
孟宁书一手拧住他头发,一手扯住他耳朵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挺会玩啊你。”
“没……真没玩你!”程延序吃痛地解释。
孟宁书心头那股火终于压不住了。
当初程延序身份暴露时,他为了维持那点温柔识大体的形象硬生生忍着没发作。
可现在呢?这人明明早就看透了他,看他演了这么久的戏。
这要是还能忍,他孟宁书三个字倒过来写。
更何况,现在的他,还有什么好装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