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仔细擦净脸和手后,程延序又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确认温度如常,这才迟疑地拾起架子上落灰的衣物穿好。
谁知就穿个衣服的工夫,程延序再一回头,孟宁书早已把被子整个掀到了地上,正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趴在床中央。
程延序赶紧捞起沙发上叠好的薄毯给他盖好。
得亏你睡不好觉,就您这睡相,一年感冒四五回都算少的。
想到这里他有点儿想笑,可嘴角还没扬起,一股更浓稠的心疼便翻涌上来,他蹲下身,手臂交叠着趴在床沿,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孟宁书果真没让他“失望”,没多久就开始翻身踹被子。
程延序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替他盖好,几个回合下来,竟也摸出了规律,这人至多老实几分钟。
他无奈起身从衣柜深处翻出仅存的,没被陈飞洋他们祸害掉的干净衣物。
孟宁书带着睡意的嘟囔突然从身后传来: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程延序转过头,看见他半眯着眼,一条胳膊枕在脑后,正靠在床头望着自己。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程延序轻声问。
是不是自己开柜门的声音太大了?
“没睡着。”孟宁书揉了揉眼睛。
没睡着?整张床都快被你翻了个遍,连条缝都没留下。
程延序抱着衣服走近:“是我吵醒你了吧?”
孟宁书瞥了眼他手中的衣物,嘴硬道:“我睡眠浅,叶子掉地上都能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