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婶认识我?”程延序低声问。
“现在这镇上谁还不认识你啊!”陈飞洋嗓门敞亮。
“就是啊!”后头几位叔伯听见了,都笑着转过头来,“程老板!祁老板!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你们呐!”
一位大叔刚说完,旁边几位叔伯都乐呵呵地提着茶壶凑过来,往他们碗里添热茶。
“您太客气了。”祁让之端着茶杯敬了敬。
程延序也赶忙起身,“是我们该谢谢大家。”
“叔,婶!”孟宁书笑着扬声道,“你们这么热情,别把咱们两位大老板给吓着啦。”
叔伯们顿时笑成一片,一位高个子大叔打趣道:“你说小程会被吓着,我信。小祁?那就算了吧!哈哈。”
“他不要脸!”陈飞洋扯着嗓子又嚎了一嗓子。
这下可好,整个茶馆瞬间炸开了惊天动地的笑声。
连二楼喝茶的几位叔伯都被惊动了,一个个扶着楼梯探下头来,没一会儿就全趿拉着布鞋凑到一楼来看热闹了。
直到李姐抱着琵琶从后方帘子里探出身来,满堂的喧闹才倏地静下。
众人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,拎起茶壶往杯里续上热水,捧在手心轻轻一吹气,目光却都齐齐落在台子中央。
程延序这桌也安静下来,陈飞洋不再闹腾,老老实实坐回凳子上。孟宁书拎起水壶,给每人都斟上热腾腾的红茶。
台中央摆着一张油亮的木桌和一把椅子,桌前立着支麦克风。
李姐今天穿了身素色旗袍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。
她轻拉开椅子坐下,将琵琶稳稳立在膝头,身子微微侧向琴弦,指尖还未拨动,满室已只剩下茶水蒸腾的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