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又是墨镜又是口罩的,程延序连他有没有在笑,都完全看不清了。
“呜呜呜呜……你就这么走了!让我们兄弟几个可怎么活啊!”
声后爆发出祁让之响亮的哭嚎。
程延序回过头。
“哥啊!你叫我们怎么办啊!哎呀!”陈飞洋一屁股坐在地上,捶着腿拍着手,扯着嗓子干嚎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孟宁书的声音夹杂在一片喧闹中,很低,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也是。”程延序嘴唇几乎没动,用气音回了一句。
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!”孟宁书突然俯身抱住了眼前的墓碑,肩膀颤抖,仿佛真的悲痛欲绝。
程延序上前一步,抬手在孟宁书肩上轻轻拍了拍,提高音量,沉声说道:“节哀!”
不出半个时辰,贺家的人就该到了。程延序抓起一大把纸钱塞进香炉,摸了摸口袋却没找到打火机。
“兄弟借个火!”他站起身,朝身后喊了一句。
孟宁书那几人还抱着墓碑哀嚎得起劲。
听到他的喊声,祁让之反手丢了个打火机过来。
程延序接住,扫了一眼那三个哭得“痛不欲生”的身影,默默摇了摇头,倒真是让祁让之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了。
妈,下次来,一定多给您烧些。
纸灰被风卷起,直呛进他的鼻腔和眼眶,程延不得不偏过头,忍下那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