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就在这儿等吧。”他头也不回地交代了一句。
身后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齐声应道:“是。”
墓园的环境算不上多么优美,中央一片不大的人工湖,墓碑沿着湖畔围出半个圆弧。
空出的那片地上种着些叫不出品种的树木,有的早已枝叶凋零,只剩枯枝伸向天空,有的却依旧枝繁叶茂。
脚下的路面只是普通的水泥地,不少地方已经开裂,凹凸不平。
但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环境,安静,不事张扬,如她一生的性情。
程延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菊花。
人淡如菊。
在他的记忆里,母亲便是如此。
母亲墓位的门牌号很好找,就在湖边底部的第二排。
通常年份越晚,位置就越靠后,需要绕不少路,但程延序没走几步就到了,尽管他早已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墓碑上,母亲的照片是灰白色的,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程延序蹲下身,将手中的花轻轻放在墓前。
他已经记不清母亲真实的模样,只能借由这张照片,努力拼凑那些日渐模糊的记忆碎片。
往年站在这里,他总说不出几句话。
不知该说什么,说委屈,怕母亲担心,谈压力,又怕让她失望。
但今天不一样,他有太多话想告诉她,有太多事儿想让她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