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难怪老爷子没有怀疑“祁让之爱他爱到痴狂,甚至把他吓跑”这种离谱的借口。
毕竟世上恐怕真没几个人,能不惜诋毁自己的声誉,把兄弟的锅扛到这一步。
“祁让之几年前突然跑出国也是因为这事儿?”老爷子扭过头,扫了一眼他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。
“是,”程延序点点头,“那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儿那什么了。”
“那段时间你们闹掰,也是因为这个?”老爷子追问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程延序再次点头,心里却掠过一丝复杂。
当年祁让之突然出国,其实只是因为在一本美食杂志上看到一道号称“当地绝无仅有”的特色菜,馋虫上脑,当即飞过去品尝而已。
至于几年前两人“绝交”,也确有其事。
大学毕业那年,他们发展理念出现分歧,程延序想留在国内,他知道这是父亲期望的路。
而祁让之则希望两人一起去国外留学深造。
最终,程延序在“不让父亲失望”和“不让兄弟失望”之间,选择了前者。
后来祁让之独自远走异国,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,只不过,祁让之从来不是不讲道理,不明是非的人。两人后来早已私下和解,只是从未对外声张。
如今,祁让之把这些陈年旧事添油加醋,包装成满城风雨的桃色八卦,的确成功地……混淆了所有人的视听。
“你怎么样?”陈飞洋压着嗓子问。
孟宁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,额间的汗珠已经沾湿了他的一撮刘海。
车内空调的温度明明开得适中,但他后背的衣料却紧紧贴着皮肤,随着车辆的微微颠簸,时不时渗进一阵凉意。
他双手用力地攥着座椅边缘。
车子驶离镇上起,心口那阵没由来的慌乱就一直没有平息。
孟宁书深吸一口气,那气流压入胸腔,又被他缓缓吐出。他强迫自己转过头,一点点望向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