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吧。”孟宁书放下板凳坐了下来,“但有你在,就没那么想睡了。”
“怎么,我是兴奋剂啊?”程延序挨着他坐下。
“你要这么说的话,”孟宁书想了想,“也行。”
程延序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孟宁书也安静下来。
运河边水波轻荡的声音,对岸婶婶捶打衣物的节奏,此刻都像成了催眠曲。
程延序眼皮渐渐发沉,头不自觉地往下一点,又猛地清醒。
他偏过头,孟宁书已经闭上眼睛,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风里已带了初秋的意味,一阵接一阵地掠过,可青石镇的季节到底和京城
不同。就算入了秋,天气也没凉快多少,有时温度骤降,隔天却又猛地回升。
孟宁书身上只穿了件薄款长袖衬衫,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。
程延序扶稳他的胳膊,从口袋里摸出纸巾,动作放得极轻,慢慢替他拭去额角的湿意。
祁让之和陈飞洋大概是扛着工具上楼了,脚步声咣咣作响,就连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,多半是陈飞洋那“雄赳赳气昂昂”的架势。
孟宁书抬手在耳边挥了挥,不安地动了几下。
程延序低头看去,人还睡着。
外面,陈飞洋的大嗓门隐约响起来。
就孟宁书这睡眠质量,一旦被吵醒,怕是很难再睡着。
程延序伸手揽住他的腰,另一只手绕过膝弯,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抱了起来。
他再次低头看去,孟宁书依旧闭着眼,睡得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