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然紧闭着眼睛,一只手紧紧捂着嘴,整个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,肩膀抖得厉害,闷闷的笑声从指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。
笑,让你笑!叫你装看不见!还见死不救是吧!
趁着程延序还闭着眼笑得不能自已,孟宁书迅速伸出筷子,把他碗里剩下的肉全夹了个干净,一股脑塞进自己嘴里。
老太太一眼瞥见,抬手指着他。
孟宁书赶紧朝她使劲摇头,又是挤眉又是努嘴,手指先指指还在那捂脸闷笑的程延序,又指指自己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。
老太太愣了一秒,随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,非但没再出声,还默契地悄悄把程延序碗边那块带肉的筒子骨也夹进了孟宁书碗里。
孟宁书偷偷朝老太太比了个大拇指,又将食指竖在唇前,晃了晃。
随后,他端起那碗肉,踮起脚尖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。
孟宁书挑食挑得厉害,外婆张罗的那一大桌盛宴,除了眼前这碗筒骨还能勉强吃几口,剩下的什么鸡鸭鱼肉,全都在他的食物黑名单上。
往常张传奇没来的时候,只有逢年过节,外婆会做这么些黑暗料理。
平常老太太做的可都是他爱吃的,油焖大虾,辣椒炒肉,哪一样不是下饭利器。
可自从知道张传奇一点辣都沾不得,餐桌上就再也没出现过半点辣椒的影子。这些日子,他嘴里简直淡得能尝出白开水的味来。
张传奇刚才没偷笑这事也就过去了,他还能睁只眼闭只眼。
但现在,这饭他是真一口都咽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