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桌上的不锈钢杯子举到眼前,点燃一支烟,搁在杯口,烟头底下垫了张湿纸巾。
烟雾直往脸上扑,他深吸一口。
这怎么不算抽烟?一样过了肺,吸得甚至更猛些,就是味道实在呛人,得忍着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程延序身子微微一颤。
这个点……是老太太起床了?
他站起身走到门边,犹豫片刻,还是挪开了抵在门边的桌椅。
门轻轻滑开一道缝。
他正弯腰摆椅子,余光不经意瞥见一双笔直白皙的腿。
这绝不可能是老太太。
孟宁书,他怎么会来?
程延序一时怔住,忘了动作,手还搭在椅子扶手上,半天没动。
“椅子上粘胶水了?”孟宁书忽然出声。
“没,没有。”程延序猛地回神,直起身,松开手。
等他转过身,真正看清孟宁书时,再一次愣在原地,不为别的,就为对方手里明晃晃提着的那只拖鞋。
程延序可太熟悉了,正是他之前翻箱倒柜怎么都找不着的那只。
现在它居然出现在孟宁书手里。
还是以这么一种令人费解的方式。
退一步讲,来送拖鞋倒也说得通。
可这大晚上的,戴副墨镜又是怎么回事?
-----------------------